爽死你个荡货h

北疆人来的要比预想的快, 不过半月的时间, 已是到了京城的边境了。北疆人因着手上有赵云彻,已经毫无顾忌了。不过, 他们对大楚京城的兵力还是有所忌惮, 一时半刻倒也不敢随意冒进。

这时的赵云彻,倒是已经死了京师派兵救他的念头了。这一路过来,被当作挡箭牌、敲门砖,看着那些边关将士被逼无奈、大开城门的情景, 帝王的颜面丢尽了,连做人的尊严也不剩多少了。

此时的赵云彻, 心中已是萌了死意了。他每日只端坐帐中,对北疆士兵端来的饭菜不闻不问,闭着眼,似是要入定一般。第一日, 铎力并没当回事, 心道这大楚皇帝撑了那么久,已是到了京城边界了,这时候断不会轻易求死,捱也要捱到太后救他。可是,到了第二日,他仍是不肯吃饭,看那样子,仿佛真是一心求死的样子,铎力才有些慌了。他费了那么多的力气才活抓了赵云彻,又因着这样,才能掣肘大楚,向他们讨金钱、要城池。若是赵云彻这个时候死了,那大楚将不会再有任何顾忌,这一仗打起来会是什么结果,铎力的心里也是一点儿底都没有。

这一夜,他便派了个大楚人前去,好言相劝赵云彻,想要让他好歹吃些东西。可谁知,却直接被明睿骂了出来。

赵云彻的心从未像现在这样死死的。少年时,即使被囚,可却心系大楚,一心谋划着想着回到京城。后来,他遇上了明玉,一颗心便全在她身上,待到当了大楚皇帝,又多了一份对国家的责任。只有现在,经历了这一路,他终于明白,如今的自己对大楚无疑是个累赘。只要他还活着,他就始终顶着皇帝的身份,令太后和群臣左右为难。若是他死了……呵,若是他死了,大楚可以另立新君,可以不遗余力、再无顾忌地向北疆发难。那个时候,大楚士兵若是知道他被北疆人逼死,定会全力以赴,将他们杀退。

“皇上……”

“他们都走了?”两日没有开口,赵云彻的嗓子哑哑的。

明睿在赵云彻身边坐了下来,这几个月的日子,两日虽名为君臣,可早已性命相依,是一对生死之交了。

“我知道您的心思。”明睿轻叹了一口气,却异常坚定地说,“若是您下了决心,明睿也绝不会独活,陪您一道去了便是。”

虽念着家中的徐昭蓉和年幼的儿子,可如今要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,在敌军中过着生不如死的俘虏日子,还要被如此利用,明睿也不是第一天萌发死意了。

只是从前,他还恪守着要保护赵云彻的职责,可如今,连皇帝都生出这样的念头了,他也便下定了决心,打算以己殉国了。

赵云彻心如死灰,听了明睿所言,点了点头道:“好。那便如此吧。他们日日看着我,就怕我寻了短见。如今,我不吃不喝总可以吧,到了今时今日,断不能再如了他们的意。只盼着我死之后,母后和翔弟能将这群蛮子赶回漠北,要他们知道我大楚的厉害,再不敢滋扰生事。”

两人一番心意说了出来,倒是心中平静了许多,安然赴死。

然而,铎力又怎会容许他们寻死?成败就在此一举!那日后半夜,铎力亲自去了赵云彻的帐子,用了蛮力,将一大锅的鸡汤灌进了赵云彻喉中,临走,还撂下一句话:“想要死,也等我攻进了京城,你再以死谢罪吧!”

不仅如此,铎力还加派了人手更紧地盯着赵云彻和明睿,不肯吃饭,就来硬的,强灌!堂堂一国之君,如今却落到如斯境地,当真是可悲可叹……

北疆人进到京城边境的消息传到了明府,明言正得知这个消息,既焦灼又担忧,当日便着人请了孟瑾瑜进府。

这么大的事,京城一下便传开了,明玉自是知道了。这些日子,她时时记挂着明睿和赵云彻的安危,此时,一听到这个消息,她心中犹如巨石撞击,不知是喜是悲了。当下,一回府便换了男装,又去了马房,牵了雷电便要出门。

“小玉!”

明玉顿足回头一瞧,只见徐昭蓉穿着一身男装站在身后。

“四嫂,你怎么来了?”

徐昭蓉快步走进马房,将自己陪嫁的骏马牵了出来,一脸毅然决然地朝明玉道:“你是要去找明睿?我同你一起去!”

“不行四嫂!”明玉一把拦住徐昭蓉,“我要去的是北疆人的地方,那里凶险异常,你怎可以去?”

“明睿是我丈夫,我们新婚不久,他便随军出征了,我心中无时无刻不想着他,念着他。如今他就在几十里开外,我一定要去找他,想办法救他回来!”

“四嫂……”明玉抱着泣不成声的徐昭蓉,心中一阵酸楚,她轻轻拍着徐昭蓉的背,说道,“此番我悄悄前去就是想瞧瞧到底哥哥和皇上现在是什么情况。我已经想好了,到时候,我装扮成北疆士兵的模样,只要看到他们安然无恙,了解那边是个什么情形便就回来。因此,我一个人反倒好行事。四嫂,家中还有枫儿,你万不可以身涉险。”

明玉微红了眼眶,扯出一丝浅笑,说道:“不似我,横竖是孑然一身,就让我去吧。你放心,我定会照顾好自己,将四哥的消息带回来的。”

徐昭蓉听明玉提到枫儿,才清醒了些。明玉说得没错,明睿已是生死未卜,若她此去再有何闪失,这孩子往后得日子该怎么过啊!

她拉着明玉得手,握得紧紧的,半晌才道:“九妹,千万小心!”

京城的风吹在脸上,竟也生出了些痛意。明玉一路策马,往北疆人驻扎的营地前去。此时此刻,她的心中无惧无畏,只是觉得心中憋了一股子气,今日一定要去,一定要见到四哥!

雷电的脚力很劲,天还没黑,明玉便到了北疆人的营地附近。明玉将雷电拴在了附近的一个村庄里,又徒步走了两三里的路,才算是靠近了营地。

明玉藏在一个土坡下边,想等着天再黑一些,光线不明的时候再悄悄混进去。她伏在土坡的下边,不敢有太大的动静,怕被敌军发现,口鼻里都进了土也浑然不在意。一直等到天色黑压了下来,明玉才悄悄起身,想要溜进去。

突然腰间一紧,她被人捂住了嘴,拖了出去。她刚想挣扎,却听身后那人低语道:“小玉,是我。”

明玉一愣,不知孟瑾瑜怎么也找到了这儿。

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,于是两人找了一处离营帐较远的地方。

孟瑾瑜的脸色从来没像现在这般难看过,他剑眉紧紧蹙着,看着明玉的眼神似带着一丝怒气。

明玉不由向后缩了缩,低声道:“瑾瑜师傅,我……我是来……”

话未说完,孟瑾瑜一个箭步上前,一手揽住了明玉的腰,另一首抵着她的头,深深吻了上去。他并不是第一次吻明玉,可今日的这一吻却不同于以往,有埋怨,有气愤,还有一丝……一丝畏惧。

她怎么不懂,这么危险的地方,若是她有个什么闪失,他定会失了理智,再无法冷静地审度局势,而是要红着眼杀进北疆人的营地了。她怎么不懂,她可以置生死于度外,可他却不能失去了她。

若是今日没有遇到徐昭蓉,没有听她说明玉独闯敌营的事,后果会如何,他真的不敢再往下想。只是好在,现在,她在他的怀中,安然无恙。

“瑾瑜师傅……”明玉被他这深深一吻,吻得整张脸都泛起了红晕,一时间扮成男装的她更平添了许多女儿家的娇媚。

孟瑾瑜看着明玉,认真说道:“这么大的事,你都不和我,不和明侯商量一下,就孤身前来,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!”

“我自然知道有危险,”明玉说道,“正因如此,我才没让四嫂也一起过来。”明玉稍稍一猜,便知道徐昭蓉到底是对她放心不下,这才让孟瑾瑜前来的。

“可是,四哥和皇上,他们现在生死未卜,我始终放心不下。”说起明睿,明玉再也忍不住流下泪来,“从小到大,四哥一直待我最好,他去了北疆那么久,又遭逢劫难,我又怎么不管他的生死呢?”

明家子女虽多,可与明玉交心的,除了明玫,便只有明睿了。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这个四哥,其实要比明玫还要更贴心些。

若是时光可以倒流,明玉甚至生出过这样的念头,若是当初她答应了赵云彻的心意,那么他也许就不会远征北疆,明睿也就不会流落异乡,不知生死了。

孟瑾瑜怎会不知明玉的心思,她要做的事,他都知道。她想要承担的责任、想要还的恩情,他也都知道。

“小玉,我同你一起进去。”孟瑾瑜拉着明玉,“你要做的事,我不会拦你,但刀山火海,我却断不会让你一人独去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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